“三皇子大义啊,竟然当眾让自己岳父交税。”
“嘿,你別说,这三殿下还真是个明事理的人。”
“难怪人家能写出谁知盘中餐那种诗来,果然是心里装著百姓的。”
百姓们的议论声传进赵元培的耳朵里,让他心里舒坦得不行。
就是这个效果。
而陈炎站在旁边,嘴角掛著笑,双手抱在胸前,饶有兴致地看著赵元培表演。
不得不说,这小子確实是个人才。
短短几句话,不但甩掉了武安侯府这个包袱,还顺带在百姓面前刷了一波好感。
这脸变的,川剧都得甘拜下风。
武安侯此刻的表情,比吞了一只癩蛤蟆还难看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这个浓眉大眼的女婿,不但没替他这个岳父撑腰,反而眾目睽睽之下当了叛徒了。
这还是那个在侯府里一口一个岳父大人、恭恭敬敬的好女婿吗?
“三殿下。”
武安侯咬著后槽牙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您这话……”
“岳父。”
赵元培上前一步,伸手握住了武安侯的胳膊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,“您先忍一忍,这笔帐回头小婿替您想办法。但今天这个场面,您不能硬扛。”
武安侯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,最终还是把那口气给咽了下去。
他也知道赵元培这是在保他,不是在坑他。
要是他当眾交税,丟的只是面子,若是当眾抗税,那丟的可就是脑袋了。
“好。”
武安侯说完后便转过身,看了一眼秦三,满是疲惫的下令道:“回去把帐算清楚,该交多少,一文不少地交上去。”
秦三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,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“侯……侯爷,您说认真的?”
“你聋了?”
武安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秦三嘴巴哆嗦了两下,到底没敢再多嘴,苦著脸应了一声。
钱四海站在陈炎身后,看著这一幕,使劲揉了揉自己那只还肿著的眼睛,生怕自己是在做梦。
武安侯府认了?
真认了?
三年了,满京城多少官员来收过税,全都灰头土脸地回去了。
结果今天,一个新来的府尹大人,硬生生把这块铁板给撬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