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鬆了松。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福全补充道,“世子爷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,但每一个步骤他都认真在学。老奴教了这么多年礼仪,碰上过不少公子哥,要么是走个过场糊弄了事,要么就是让下人替他记,自己压根不上心。”
“但世子爷不一样,他虽然嘴上不饶人,可身体很诚实。”
赵清漪听到“身体很诚实”这四个字,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不自然,赶紧端起碗喝了口安神汤掩饰过去。
“行了,本宫知道了。”
她放下碗,沉吟了片刻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明天你继续去教他,把力度加大。”
李福全愣了一下,“加大力度?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跪拜的標准再提高一成,流程再多加三套。”
赵清漪面不改色地说道,“大婚是一辈子的事儿,礼仪差一点都不行。你严格要求他,是为了他好。”
李福全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严格要求是为了他好?
殿下您確定不是故意整他?
今天那小子学了一个时辰就差点要把老奴扔出去了,明天再加大力度,他怕是真能把老奴从京兆府的窗户里丟出来。
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。
“老奴遵旨。”
赵清漪点了点头,“还有,明天教完了之后,你直接来找本宫匯报。他学得怎么样,態度如何,说了什么话,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李福全心里嘆了口气,应了一声后,就看见赵清漪轻轻地摆了摆手。
等他退出寢宫的时候,长长地嘆了口气,脸上的表情无奈到了极点。
合著他自己这是两头受夹板气。
在世子爷那头,得挨骂受气,保不齐以后得被报復。
在公主殿下这头,还得当眼线匯报。
这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,他这把老骨头夹在中间,简直比当年伺候先帝那会儿还难。
李福全走在回內务府的路上,摇了摇头,嘴里嘀咕了一句。
“这两口子还没成亲呢,就开始折腾老奴了。等成了亲还了得?”
“但愿公主外嫁的时候,別让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跟著过去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