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还热热闹闹的街市,这会儿冷清得跟鬼市似的。
好几家原本摆著幌子的铺面,门都闭上了,连摆摊的小贩也少了一多半。
“这咋了?”
陈炎勒住马,皱著眉扫了一圈。
钱四海骑著驴凑上来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大人,您没发现?关门的全都是有后台的那几家。”
陈炎眯了眯眼,抬头往街上扫了一圈,还真是。
卖米的王记粮行,关了。
卖盐的聚和盐铺,关了。
卖菜的几家大菜铺子,一个照面都没露。
就连几个往日摆摊的小贩,今天也影子都看不见。
“这帮人是统一撤的。”
陈炎跳下马,走到一家关著门的米铺前,用指节敲了敲那扇厚实的木门,没人应。
他弯腰从门缝往里看了看,里头灯都没点,黑洞洞的。
“大人,这叫罢市。”
钱四海骑在驴背上,苦著一张脸把这两个字挤了出来,声音比哭还难听。
“背后肯定有人统一支了招,让他们先关门,逼您收手。”
陈炎直起身,没吭声,但额角的青筋跳了一跳。
街上已经开始有百姓围过来了。
一个拎著菜篮子的大娘,转了半条街,菜没买著,盐也没买著,当下就急了。
“这是咋了,都关门了?”
“听说是京兆府在收税,这帮掌柜的不乐意,就一起关门了。”旁边一个汉子嘴快,当下就接了一嘴。
大娘一听,脸色就变了。“那我今天这菜怎么办?家里还等著下锅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家孩子等著米下锅,这盐铺米铺都关了,叫我们老百姓怎么过日子?”
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,怨声就这么七嘴八舌的冒了出来。
这里头有人是真急,家里锅里等著米,也有人是被人攛掇了,专程来看热闹顺便发牢骚的。
但不管哪种,那声音匯在一起,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