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元帝把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陈炎,你可知罪?”
陈炎愣住了,故作不知的说道:“陛下,臣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啊。”
赵文渊差点被他这句话给气吐血,怒斥道,“你还不知罪?你上任两天,东市商户集体罢市,百姓们连米都买不到。”
“你逼著武安侯府交税,逼著三皇子殿下交税,搞得京城鸡飞狗跳,人心惶惶,你竟然说你不知罪?”
陈炎偏过头,满脸真诚地看著赵文渊。
“赵尚书,您这话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儿呢?”
“我收的是朝廷的税,用的是大雍律法。商户三年没交税,我催他们补上,这哪门子的罪啊?”
赵文渊冷哼一声,“罢市是谁造成的?百姓买不到东西是谁造成的?”
陈炎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地反问了一句。
“赵尚书,那我问您一个事儿。”
“商户罢市,是我逼的,还是他们自己关的?”
赵文渊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陈炎没等他回答,转头看向太元帝。
“陛下,臣依律收税,商户不但不缴,反而集体罢市,以此来胁迫朝廷。”
“臣斗胆问一句,他们这个行为,到底是臣的罪,还是他们的罪?”
太元帝的眉头微微一跳。
这小子又开始玩这一套了。
赵文渊还要开口,陈炎抢先一步接了下去。
“还有,赵尚书方才说臣逼著三皇子殿下交税。臣想请问赵尚书,三皇子殿下的铺子,到底该不该交税?”
赵文渊被这个问题堵得脸色发红。
该不该交?这问题他怎么回答?
说不该交,那就是公然包庇皇子违法,传出去他这个吏部尚书的脸往哪搁?
说该交,那他刚才弹劾陈炎的理由就不成立了。
赵文渊咬了咬牙,硬著头皮换了个角度进攻。
“陈炎,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!老夫参你的不是收税本身,而是你行事粗暴,不懂变通,把好端端的京城搅得乌烟瘴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