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白了他一眼,强行挤出一丝笑脸,就想开口盘个道。
然而,还没等他张嘴,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。
老王头听见后,赶紧回头一看。
只见十几匹马从官道后方快速驶来,马上坐著的全是穿暗红甲冑的女子。
为首的那个方脸女子,正是赵铃。
“官爷,不对,官奶,他们是山匪!”
老王头看见赵玲他们,顿时激动的喊了起来。
赵玲勒住马,目光越过粮车,落在了前面那群蒙面汉子身上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山匪?就你们这装扮,糊弄谁呢?”
壮汉一愣,“你啥意思?老子们就是山匪,识相的把粮食留下,自己滚蛋,不然別怪爷爷我送你们去见阎王爷。”
闻言,赵铃不屑的冷笑一声,隨即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那壮汉面前,伸手一把扯下了他的蒙面巾。
那人嚇一激灵,连忙捂住了那张满脸横肉的脸。
赵铃冷著脸看了他两眼,讥讽道:“正经山匪,手上有茧子,眼神带煞气。可你们这帮人手嫩得跟刚出锅的豆腐似的,连刀都握不稳,后面拿锄头的那个还穿著绸缎裤子。”
她说著,一指后面那个扛锄头的蒙面人。
所有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果然,那位老兄虽然上身穿著粗布短褐,可腿上那条裤子,湖蓝色的缎面,还绣著暗纹,一看就不便宜。
扛锄头的那人下意识地往人堆里缩了缩,恨不得把自己那条裤子藏起来。
旁边有个凤仪卫忍不住嗤笑了一声,“这是哪家府上的家丁啊,出来扮匪都不知道换条裤子?”
官道上一时间气氛变得极其微妙。
那帮蒙面汉子原本气势汹汹的,可看见凤仪卫那身暗红甲冑和腰间的制式长刀之后,一个个都有点发懵。
这年头,穿著统一制服、骑著好马、带著制式兵器的女卫,满京城就那么一支。
凤仪卫。
寧安公主的亲兵。
为首那壮汉的脸色变了好几变,嘴唇哆嗦了两下,终於还是硬著头皮说了一句。
“我管你什么卫不卫的,爷爷们今天就是要劫这批粮,你们要是识相就让开,不识相的话,別怪兄弟们不客气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已经比刚才那句“此山是我开”虚了一大截。
赵铃看著他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