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刚一转身,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夜香桶,精准地扣在了他的脑袋上。
那股子酸爽的味儿,熏得他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他捂著头顶往下流的黄汤,刚想骂娘,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脚踹翻在地。
“就是他,李记米行的刘掌柜,截粮的事儿就是他安排的!”
人群里有人高喊了一嗓子。
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了。
百姓们听见后,立马把他围在中间,拳头、脚、板砖,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招呼。
刘掌柜一开始还抱著头惨叫,到后来连叫都叫不出来了,整个人在地上抽抽,眼瞅著就要出人命。
而此时此刻,就在李记米行对面的茶楼二楼雅间里。
陈炎正看著楼底下那场堪比战爭片的大戏。
红韵站在他身后,惊讶无比。
“世子,这会不会闹得太大了?”
她小声问了一句,“万一真出了人命,陛下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陈炎浑不在意的地说道: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他往楼下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你瞅瞅,那几个带头喊口號的,还有那个扔夜香桶的,身手是不是比一般老百姓利索点?”
红韵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眼神微微一凝。
果然,人群里有那么七八个人,看著像是普通百姓。
但无论是煽动情绪的节奏,还是动手时的角度和力道,都控制得极好。
尤其是那个扔夜香桶的,瞧著是隨手一扔,可那准头,那力道,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,绝对练不出来。
“那些人都是您安排的人?”红韵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陈炎笑了笑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“光靠老百姓自发的怒火,烧不了这么旺。得有人在底下添柴,还得有人在旁边扇风。”
“再说了,你当赵铃那帮人是吃乾饭的?”
话音刚落,楼底下又起了一阵骚动。
赵铃带著十几个凤仪卫,排成一列,不紧不慢地从街角走了过来。
她们没急著衝进人群,就是在米行门口站成了一排,把大门给堵住了,既不让人再往里冲,也不让里面的人出来。
紧接著,张贵也带著京兆府的十几个差役赶到了,咋咋呼呼地开始疏散外围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