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雍律法第七十三条,明文规定:凡侵占、劫掠皇室財物者,不论官阶品级,一律按谋逆论处。
谋逆。
是死罪。
李海的脸霎时间就白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李海的声音开始打颤,“那批货怎么可能是公主的?你分明是自己调的粮,你这是栽赃!”
陈炎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,在李海面前摊开。
上面白纸黑字,印鑑齐全。
採购合同、运输令牌、凤仪卫调令、公主私印的批文,一应俱全。
每一份文书的抬头都写著同一行字:寧安公主府。
李海的目光在那些文书上来回扫了三遍,每扫一遍,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。
“你那些手下被凤仪卫抓住之后,已经全招了。”
陈炎把文书收起来,语气变得极其平静。
“七十多號人,三路截货,全部指向你李海。人证、物证、口供,一样不少。”
“你说赵尚书会替你说话?武安侯会替你撑腰?”
陈炎蹲下身,凑到李海面前,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李大人,我就问你一句话,抢劫皇家產业,按谋逆论处,这个罪名,赵文渊扛得住吗?武安侯扛得住吗?”
“他们要是替你说话,那就是同谋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李海,搭上自己全家的脑袋?”
这几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在了李海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那些所谓的后台、靠山、盟友,在“谋逆”这两个字面前,屁都不是。
谁会为了一个侍郎去扛谋逆的罪名?
没有人。
一个都不会有。
李海的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世子爷,世子爷饶命啊!”
“是在下有眼无珠,是我糊涂啊!我不知道那是公主殿下的东西,要是知道,你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!”
陈炎看著李海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丝笑意。
“李大人,你之前不是挺横的吗?不是说我没资格抓你吗?不是说要让满朝文武弹劾我吗?”
“怎么,这会儿腿软了?”
李海的脑门直接磕在了柴房的泥地上,磕得砰砰响。
“世子爷,您就別拿小人开玩笑了。”
“在下愿意把截走的粮食全部归还,再赔偿公主殿下双倍的损失,求您高抬贵手,给我一条活路!”
陈炎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李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