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炎拍了拍身上的灰,正准备回屋。
赵管家却急匆匆地从前院跑了过来。
“世子,宫里来人了,说是陛下口諭,让您明天卯时进宫面圣。”
陈炎脚步一顿。
来了。
肯定是报纸的事,太元帝坐不住了。
“还说了別的没有?”
赵管家想了想,“传话的公公还说了一句,说陛下特意交代,明天李福全的礼仪课取消了,也下令让孙永康博士明天不要来找您。”
陈炎眉头微挑。
连李福全的课都停了,孙永康都被下了禁令。
说明太元帝明天要跟他谈的事情,比大婚礼仪重要得多。
造纸术,活字印刷,还有报纸。
这三样东西摆在太元帝面前,那老登会怎么想?
陈炎心里清楚得很。
太元帝第一反应肯定是忌惮。
这种能在一天之內把消息传遍全城的东西,放在任何一个皇帝手里,都是一把利器。
但同时,他也会眼馋。
因为这把利器如果掌握在朝廷手中,就等於掌握了天下的舆论。
所以明天的面圣,太元帝十有八九是想把这项技术收走。
陈炎回到臥房,没急著睡觉,而是在桌前坐了下来,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。
他得想好明天怎么跟那老登谈条件。
白送?
不可能。
他陈炎从来不做亏本买卖。
次日,卯时。
天刚亮,陈炎就到了皇宫。
这一回他没在养心殿外面等太久,刘达亲自出来领的人。
“世子爷,陛下已经等您半个时辰了。”
陈炎整了整衣领,跟著刘达走进了养心殿。
殿內,太元帝没有坐在龙椅上。
他站在御案前面,手里正拿著一份京城日报翻来覆去地看。
御案上还摆著几个小木块,正是活字印刷的模具。
陈炎走到殿中央,撩起衣摆就要跪。
“免了。”太元帝头也没抬,“今天不是朝会,不用跪。站著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