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来谈判的,是来踩点的。
甚至有可能,是来搞事情的。
“还有。”红韵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,递了过来。
陈炎展开一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但这行字让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拓跋野今日午后,独自前往安国公府,与安家密谈一个时辰。
安国公府。
陈炎把纸条攥在手心,指节捏得发白。
北狄的使臣来京城的第一天,不去鸿臚寺报到,不去拜见太元帝,先跑去了安国公府。
安国公安家,世代镇守西北,跟北狄接壤的那段边境,从前就是安家的防区。
后来寧王陈霸先崛起,接管了整个北境防务,安家才被挤了出来,调回京城当了个閒散国公。
这里头的恩怨,比他想的要深。
“他们谈了什么?”
红韵摇头,“侯府戒备极严,暗卫只能確认拓跋野从后门进去,一个时辰后从后门出来。具体谈话內容,暂时没有查到。”
陈炎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停住。
“红韵,三个月前我中毒的事情,你之前说皇宫里的人也有嫌疑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有没有查过安国公府?”
红韵怔了一下,隨即眉头紧锁,“属下当时的重点放在了王爷的义子和宫中两条线上,安国公府……確实没有深查。”
陈炎冷笑了一声,“从今天起,安国公府的一举一动,给我盯死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查一件事。”
红韵看著陈炎的眼睛,那里面的寒意,是她跟了这位世子三个月以来,从未见过的。
“查一查三个月前下毒的时间线上,安国公府的人,有没有接触过寧王府的任何人。”
红韵领命而去。
陈炎独自站在后院里,抬头望著渐暗的天色。
北狄使臣,安国公府,下毒。
这三条线如果真的连在了一起,那么安国公背后站著的,就必定是北狄了。
他正想著,赵管家从前面小跑过来。
“世子,京兆府那边来了急信,说是抓进大牢的李海,刚才在牢里咬舌自尽了。”
陈炎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。
“救回来没有?”
赵管家摇头,声音里带著几分慌张。
“狱卒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