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功瘫在地上,浑身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
“你,你比你爹太狠。”
陈炎蹲在他面前,神情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只秋后的蚂蚱。
“周建功,你少在这废话,你觉得陛下会保你到什么时候?”
周建功喘了好几口粗气,眼珠子里还残留著刚才的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別以为嚇唬我两下我就……”
陈炎的右手又抬了起来。
周建功的身体本能地猛缩了一下,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,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。
“等等!等等!”
他的声音变了调,手脚並用地往墙角缩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,你问!”
陈炎的手停在半空中,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这才对嘛,早说不就行了?非得受这个罪。”
他把手收回来,重新蹲到周建功面前。
“我的问题很简单,我爹到底是怎么在北境失踪的?”
周建功的喉结滚动了两下,目光闪烁不定。
陈炎见他又开始犹豫,手指屈了一下。
“別逼我再来一次。”
“是安国公!”
周建功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这三个字出口之后,他整个人反而像泄了气一样,靠在墙角,眼神空洞。
陈炎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他早就猜到了。
但猜到是一回事,从当事人嘴里亲口听到,是另一回事。
“说清楚。”
周建功吞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。
“寧王在北境最后一战,不是跟北狄主力碰上的。是安国公安崇德提前把你爹的行军路线泄露给了北狄大王子拓跋宏。”
“北狄那边出动了三万精骑,在鹿鸣谷设下埋伏,就等著寧王带兵过去。”
陈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