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陈炎既已认罪,恳请陛下依律严惩!”
“臣以为,当革去其京兆府尹之职,削其世子爵位,交由刑部论罪!”
赵文渊也赶紧跟上:“陛下,安国公所言极是。陈炎三罪並罚,理当严惩不贷,以儆效尤!”
郑博安更是直接喊道:“臣请陛下即刻下旨!”
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,恨不得当场就把陈炎的官帽摘了。
太元帝看著跪在地上的陈炎,沉默了好几息。
他了解陈炎。
这小子从来不是个轻易服软的人。
上次在养心殿为了不去北境,能把“废物”两个字说得盪气迴肠。
今天突然在金鑾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,把三条大罪全认了?
这里面一定有鬼。
太元帝正想开口,陈炎的声音先传了上来。
“陛下,这三条罪状,臣都认了,但有一事,想请陛下恩准。”
闻言,安崇德猛地出声,指著陈炎怒斥道:“陈炎,你已认罪,还有什么好狡辩的?陛下面前,容不得你耍花招!”
赵文渊也皱眉:“陈炎,你已经承认了三桩大罪,此时此刻,任何辩白都是多余的!
陈炎压根就没理他们,而是对著太元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,臣有罪,理当受罚,臣绝无异议。”
“但陛下在治臣之罪的同时,请將安国公安崇德、户部尚书赵文渊、兵部侍郎韩师兆、太僕寺卿钱宝来、御史台郑博安、礼部员外郎王元鹤……隨臣一同治罪。”
隨著陈炎的十二个重量级的名字落下,全场一片譁然。
“陈炎,你疯了!”
赵文渊怒斥道:“你一个认罪的犯人,有什么资格反咬朝廷重臣?这是诬陷!赤裸裸的诬陷!”
“陛下,陈炎这是狗急跳墙,妄图拖臣等下水,混淆视听!”
钱宝来更是指著陈炎的鼻子大骂。
“陈炎,我钱某人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,你凭什么攀扯到我头上?”
十二个被点名的官员,有的喊冤,有的跳脚,有的破口大骂。
整个金鑾殿內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安崇德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,沉声道:“陈炎!你空口白牙攀咬朝廷命官,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