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案结之前,你京兆府尹的差事照常办,但罚俸六个月,国子监当眾殴人,朕著你给安文博当面致歉。”
陈炎磕了个头。
“臣遵旨。”
安崇德突然朝前踏出一步,嗓音低沉。
“陛下,周建功之死,陈炎仍有嫌疑,此事不可不查。”
陈炎立刻转头看向安崇德,眼里闪过一道光。
“安国公,周建功在天牢里是怎么死的,您心里没点数吗?”
安崇德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陈炎笑了笑,“我只是在想,李海死在京兆府大牢,周建功死在刑部天牢,这两个人恰好都是我徵税罢市案的关键证人。”
“偏偏都在被提审之后暴毙。”
“安国公,这个巧合,您觉得正常吗?”
安崇德被这话堵得脸色铁青,正要反击,太元帝已经抬了手。
“都闭嘴,今天北狄使臣要朝见,尔等作態,像什么样子?”
太元帝一句话压下来,殿內那些还想爭辩的官员,全都闭了嘴。
安崇德脸色阴沉,却也只能退回队列。
陈炎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,刚准备往后面站,太元帝便冷眼看了过来。
“陈炎,你也別躲后面。”
陈炎一愣,“陛下,臣这是给诸位大人腾地方,免得他们看见臣就心口疼。”
赵文渊刚退回队列,听见这话,脸差点又绿了。
太元帝眼角一跳,强忍著没骂人。
“站前面。”
“北狄使团此次入京,一是商谈边境互市,二是商议和亲之事。”
“你既是京兆府尹,京中治安归你管,站前面听著。”
陈炎拱手,“臣遵旨。”
他刚站到前排,殿外便传来通报。
“宣北狄使团入殿!”
片刻后,一行人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拓拔野穿著北狄贵族特有的皮甲锦袍,腰间掛著一柄弯刀。
走路时下巴微微抬著,完全没有半点入朝覲见的谦卑。
他身后跟著十几名使臣和武士,一个个体格壮硕,眼神在殿內四处扫视,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大雍文武百官看著这群人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毕竟和亲这事儿,好说不好听。
很快,拓跋野走到殿中,右手按在胸口,微微弯腰。
“北狄拓跋野,见过大雍大皇帝。”
他身后的使团也跟著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