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试探他的反应。
如果他像普通紈絝一样嚇得大喊大叫,那说明他確实是个废物,白天那一脚只是侥倖。
如果他拔刀迎战,甚至用出超乎常人的武功,那太元帝就有答案了。
寧王世子深藏不露,是个比他爹还危险的角色。
到那时,太元帝不会等三天后的比武,直接就会动手除掉他。
陈炎的手指摸到了袖口里暴雨梨花针的机括。
二十七枚银针,足够把这三个人全部放倒。
但他不能用。
暴雨梨花针是他留给比武场的底牌,如果今晚暴露了,三天后的比武就彻底没戏了。
更关键的是,皇城司的人不能伤。
伤了皇城司,就等於跟太元帝撕破脸。
那他现在能选的路,就只剩一条了。
装。
往死里装。
陈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扯著嗓子就开始喊。
“来人啊!有刺客!救命啊!红韵!红韵!”
他的声音尖得跟杀猪似的,穿透力极强,整个后院都在迴响。
喊完之后,他直接一脚踹翻桌子,把自己缩到了桌子和墙角形成的夹角里。
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窗外那三个人影明显一滯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堂堂寧王世子,反应竟然是——躲墙角喊救命?
短暂的犹豫之后,三个人几乎同时破窗而入。
全身黑衣蒙面,手持窄刃短刀,落地无声。
领头的那个朝陈炎逼了过来,刀尖直指他的咽喉。
试探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。
如果陈炎是高手,这一刀逼上来,他本能就会反击。
陈炎缩在墙角,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別杀我,別杀我,我有钱,我特別有钱,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。”
领头的黑衣人刀尖已经抵在了他脖子上,但心里都快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。
这踏马也太怂了?
真是寧王战神的儿子吗?
陈炎感受到那股寒意,身体猛地一缩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大侠饶命,我就是个废物,我什么都不会,你们找错人了!”
说著,他故意朝刀刃上轻轻地划了一下,隨即发出了一声惨叫。
“啊,我流血了!我晕血!我真的晕血啊!”
他双眼一翻,身体往旁边一歪,直接倒在了地上,手脚抽搐了两下。
三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不是,我们什么都没干啊?
不带这么碰瓷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