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漪的那声厉喝,让陈炎的后背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铁木桑的第三拳已经到了面前,拳风压得他眼皮都在跳。
但与此同时,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从台下暴射而出。
红韵拔剑的速度比赵清漪喊出那两个字还快。
长剑脱鞘,剑光如匹练。
那个藏在人群中的糙汉子刚扣下弩机,一枚弩箭破空射出。
红韵的剑锋在半空中精准地劈中了那枚弩箭。
弩箭断成两截,箭头斜飞出去,钉在了校场的木栏上,箭尾还在嗡嗡颤动。
糙汉子脸色大变,转身就要跑。
红韵左手抄起脚边一块碎石,劈手甩出。
石头精准地砸在那人的膝盖弯上,糙汉子闷哼一声,直接栽倒在地。
两个暗卫从人群中窜出来,一左一右將人死死按住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石台上,铁木桑的拳头已经贴上了陈炎的衣襟。
陈炎身体猛地后仰,脊背几乎与台面平行,铁木桑的拳风从他鼻尖上方掠过。
他借著后仰的力,双脚一蹬台面,整个人倒滑出去两丈远,堪堪站稳。
铁木桑第一次露出了意外的表情。
这个反应速度,不像是个废物该有的。
陈炎直起腰,抬手摸了摸鼻子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好险。
差一寸,他的鼻樑就得塌。
校场外围,百姓们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有人放暗箭!”
“卑鄙!北狄人太卑鄙了!”
“不是北狄人,我看那人穿的是汉人衣裳!”
观礼台上,太元帝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刺客身上,然后迅速扫向安崇德。
安崇德面色如常,甚至微微蹙眉,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。
太元帝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,但很快压了下去。
“刘达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把那个刺客带下去,交给皇城司审问。比武继续。”
刘达领命,朝下面打了个手势。
赵清漪已经站到了观礼台的边缘,一双凤眼死死盯著石台上的陈炎,攥著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赵灵歌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目光却一刻都没有从陈炎身上移开。
石台上,铁木桑活动了一下拳头,重新逼了上来。
“陈世子,你躲得不错。”
陈炎甩了甩手腕,嘴角挤出一个笑。
“你打得也不错,就是准头差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