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炎的声音不大,但校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鹿鸣谷是我大雍北境的军事要道,行军路线从来只有军中最高层才知道。”
“你们北狄怎么提前埋伏在那里的?”
“是谁给你们通的风?”
他这几句话砸出来,观礼台上好几个官员的表情都僵了。
安崇德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死紧,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,但心臟已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铁木桑的刀疤下面,那张刚毅的脸终於露出了一丝慌乱。
他確实说多了。
拓跋野的脸色也变了,站起身,厉声道:“比武就是比武,少废话!铁木桑,结束他!”
铁木桑咬了咬牙,不再废话,一拳轰了过来。
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重。
空气都被拳风撕裂了。
陈炎没有退。
他的左臂微微一翻。
袖口里,暴雨梨花针的机括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。
与此同时,台下的红韵猛地拔剑,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,直射向观礼台的方向。
上万名观眾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。
就在所有人视线被强光干扰的那一瞬。
二十七枚比牛毛还细的银针,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。
铁木桑的拳头已经到了陈炎面前。
陈炎侧身,拳风擦著他的肩膀过去,撕裂了他半边衣袖。
但铁木桑的第二拳没有跟上来。
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那二十七枚银针,有十九枚扎进了他的手臂、胸口和大腿。
麻筋散的药效瞬间扩散。
铁木桑感觉自己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你……”
他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失去知觉的双手。
陈炎往前一步,右拳蓄满了力。
这一拳他没有用真气。
但他用了全部的体重和速度。
拳头精准地砸在铁木桑的下頜上。
铁木桑庞大的身体晃了两晃,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倒在了石台上。
砂石飞溅。
全场死寂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然后,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,把整个校场淹没了。
“贏了,贏了,陈世子贏了!”
“铁木桑倒了,北狄七大高手倒了!”
“三比一!大雍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