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得找个挡箭牌。”
陈炎把笔一搁,往椅背上一靠。
他需要一个身份够高、脾气够硬、还不怕得罪人的人来分担火力。
满朝文武过了一遍,能符合这三个条件的,只有一个人。
赵清漪。
寧安公主,他的未婚妻。
皇帝的亲闺女,天家公主,谁敢骂她?
而且这位公主殿下本身就是个暴脾气,打三任駙马候选人的光辉事跡传遍京城,文官看见她都绕著走。
有她出面,那帮清流再怎么叫唤,也得掂量掂量。
“就她了。”
陈炎把纸上的七个名字折好,塞进袖口里。
明天一早,进宫找赵清漪。
……
次日,辰时。
陈炎换了身乾净的官服,骑马出了寧王府,直奔皇宫方向。
他的计划很简单,先把安崇德通敌的证据给赵清漪看,再让她以公主的身份出面弹劾。
他在暗处继续查,她在明面上施压。
一明一暗,两面夹击。
这盘棋就活了。
马刚走到朱雀大街,还没拐上通往宫门的长安道,一个人影从街边的巷子里窜了出来。
“大人,大人!”
张贵满头大汗,一路小跑著追上陈炎的马。
陈炎勒住马,低头看他。
“大清早的,你跑什么?偷人家媳妇儿,让人家老爷们儿给你抓到了?”
张贵扶著膝盖喘了两口气,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苦。
“大人,都什么时候了,您就別拿小的打趣了,今天出事了!”
“天塌了?”
“比天塌还严重!”张贵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,“寧安公主殿下,去鸿臚寺把北狄那帮使者给打了!”
陈炎的手在韁绳上僵了一瞬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寧安公主今天一早就去了鸿臚寺,公主殿下二话不说,抄起鸿臚寺大堂上的香炉就砸了过去。”
张贵说到这儿,苦著脸补了一句:“据说砸了不止一个。”
陈炎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赵清漪去打北狄使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