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刘达举了举手里的清册。
“皇城司大牢……快关不下了。”
太元帝的手顿住了,抬起头看著刘达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刘达深吸了一口气,扳著手指头算了起来。
“安崇德以及安国公府的管事、护卫,十三个人。七个朝廷命官,每人配两个隨从,二十一个。赵文渊,两个御史,加上赵府二十多个家丁,又是二十多號人。”
他翻了一页清册,继续往下念。
“还有前两天陈世子在东市抓的那几个强抢民女的登徒子,连人带从犯一共九个,也关在皇城司。”
刘达把清册往御案上一搁。
“陛下,皇城司大牢总共一百二十间牢房,到今天上午为止,已经满了九十七间。”
他的语速加快了几分。
“老奴上午去巡查的时候,那帮犯人三个人挤一间的都有了。管事的跟我说,再来一批,就得把犯人往柴房里塞了。”
太元帝盯著刘达看了好半天。
“所以你想说什么?”
刘达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。
“陛下,您能不能跟陈世子说说,让他消停两天?老奴这皇城司,不是开客栈的啊!”
太元帝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他上任京兆府尹到现在,几天了?”
刘达苦笑。
“满打满算,不到十天。”
太元帝端起茶杯,饮了一口。
“十天,抓了一个国公,七个朝廷命官,一个吏部尚书,两个御史,外加若干登徒子泼皮。”
他放下茶杯,语气复杂得很。
“朕倒是想弄走他,可他要是走了,朕上哪儿找这么好用的刀子?”
刘达的嘴唇张了张,最终只冒出来一句。
“那……扩建皇城司大牢?”
太元帝的眼睛一瞪。
“扩建不要银子啊?户部的帐上能跑多少老鼠你不知道?”
刘达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了。
就在这时,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太监跑进来,噗通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,寧王世子在殿外求见。”
太元帝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“他又来了?”
刘达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估计又抓了人,来交差的。”
太元帝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