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下杂乱的思绪后,王大山转过身,准备离开时。
街道上,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隨著几句囂张的骂声。
他顺著看了过去。
几个穿著公服的胥吏,大摇大摆走了过来。
这些人的手里,都提著水火棍,腰间还別著铁尺。
走路横衝直撞。
一眾百姓,一看这身行头,纷纷嚇得往后退。
像躲瘟神一样,赶紧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。
路过一个菜摊时,几个胥吏冷笑著停下了脚步。
领头胖胥吏,看都没看老摊贩一眼,直接抬起脚,狠狠一脚踹出。
“哎哟,我的菜。”
老摊贩护在身前的菜篮子直接飞了出去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
里面枯黄的菜叶子散落一地,全沾上了泥水。
虽然心疼得直哆嗦,老摊贩却根本不敢发火。
赶紧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生意不错嘛。”
“看来你这老东西,今天赚了不少啊。”
“这还多亏了有我们哥几个。”
“天天顶著风雪在这街面上巡视,保卫这一方平安。”
“否则,就现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。”
“你这老骨头早被乱民吃了,哪还有安心赚钱的机会。”
“现在,是不是该回报回报我们,把例钱交出来。”
领头的胖胥居高临下地看著老摊贩,冷笑了一声。
“几位爷说的没错,都是仰仗各位官爷。”
“不过今天小老儿还没开张,一件东西都没卖出去,就这几个铜板了。”
“要不几位爷先拿去,喝个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老摊贩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颤抖著手,在破破烂烂的棉袄里摸索了半天。
好不容易摸出一个布包,从里面掏出了仅有的几个发黑的铜板。
“穷鬼。”
胖胥吏一把抓过铜板,掂量了一下。
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朝廷都烂到根了,不过自古封建王朝都是这样。”
“不入流的小胥吏,光天化日之下,跑到大街上来作威作福。”
“朝廷的苛捐杂税已经足够要命了,下面这些人还要扒一层皮。”
不远处,王大山站在原地,冷眼看著发生的这一切。
忍不住摇了摇头,嘆了一口气。
他心里清楚。
这种世道,想要活下去,除了让自己变得强大,没有別的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