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薛锌把凳子归位,向两人点点头,这才打开办公室的大门,迈步走了出去。
不过刚走没几步,李禹就从身后叫住他:“等一下薛医生。”
薛锌脚步一顿,不解的看向走出来的李禹。
李禹神色平静,目光向下打量了一下:“薛医生的腿似乎有点问题?”
薛锌有些讶然,下意识低头,隨后抬头笑道:“李警官眼力真好,我这是老毛病了,以前意外留下的后遗症,坐骨神经受损,看似是没问题,但久坐长走后,或者轻微刺激,小腿会刺痛发麻。”
李禹关切道:“那薛医生可要注意身体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“感谢李警官关心,老毛病,不碍事。”
李禹掏出手机:“薛医生,相互留个联繫方式,加个好友,后面我要是找你諮询,可別收费。”
薛锌愣了下,隨即摇头:“李警官別开玩笑了,李警官的状態,完全不需要心理治癒。”
李禹嘆道:“我可没有开玩笑,你也知道,警察压力太大,接触的罪犯又多,难免会萌生影响,人心又是肉长的,很容易被情绪绑架,时间长了,很容易出问题,现在不需要,以后需要也难说。”
“近期警方才抓了一个凶手,你不知道她的遭遇有多悲惨。”
薛锌脸上带著几分感慨:“也是,警察这个职业也有警务应激综合徵,最常见的就是职业耗竭心理症,会导致情绪耗竭,去人格化。”
“李警官还真的需要注意,身为刑警需要儘量自我调节,学会沟通和倾诉疏导。”
李禹眼底浮现笑意,连连点头:“受教了。”
两人加上了联繫方式,隨后一同来到了二楼护士台。
张晓华就在护士台等著几人。
“张主任,李警官这里我忙完了,还有患者我就先下去了。”
张晓华没意见,等薛锌下楼后,李禹才开口:“张主任,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。”
张晓华略显忧愁,脸上挤出笑容:“警察同志都聊完了?”
“嗯,如果有其余情况,身为民警我们还会再来,加个联繫方式吧。”
“好。”
加上后,李禹问道:“张主任,我看你有些狐疑,你若是不太信任我,可以备註一下我是哪个单位的民警,也可以去单位核实我的身份。”
张晓华面色一滯,赶紧摆手:“警察同志,你別多心,我当然是信的,需要什么帮助,你隨时也联繫我就是了。”
“那就走了。”李禹笑了起来。
“嗯,那我送送你们。”
张晓华把两人送到门口,见两人走往停车场,这才转身上楼。
来到停车的位置,李禹视线落在心理中心这所建筑上,眼神中闪过思索。
彭彦祖绕车行走了一圈,回到车头拍了拍前盖,这才看向李禹好奇问道。
“李同志,你在想什么?感觉你刚才谈的话,都別有深意啊。”
整个走访过程,谈话很简短,在他听来没太多信息量,感觉李禹就像是真的敷衍,在走一个过场。
但他知道李禹的性子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而且在面对任何事,都会有规划,不会出现任何无意义的表现和对话。
李禹眼神收回:“我在想坐骨神经受损,应该会影响性慾。”
“呃……”彭彦祖听的脑门冒黑线:“你关注的点总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“不过听你这话,这心理諮询中心是不是有大问题啊?”
李禹頷首:“和心理医生打交道,他们都被称为心理上的专家,必然是玩弄心性的好手,破案时期,路过的狗都得怀疑一下,查到了他们头上,当然也不能例外。”
彭彦祖挠挠头:“这么说也是,如果把薛锌当做黑漆屋杀人案的凶手,年龄还挺合適。”
“是不是黑漆屋杀人案的凶手,倒是不能確定,但他应该知道王燕要杀人的事。”李禹摩挲著下巴分析道。
彭彦祖惊愕不已:“这怎么推出来的?”
“你接触下来,觉得张晓华和薛锌的区別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