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翻出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,裤腰太松,她只能把抽绳系得紧紧的。
洗完澡,那种紧绷的神经一旦鬆懈,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將她淹没。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,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,脸颊刚沾到枕头,意识就彻底断片了。
这一觉,睡得昏天黑地。
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探照灯的光束。
肚子发出一声不爭气的“咕嚕”声,胃部因为长期的飢饿在痉挛抽痛。
夏知遥摸索著按下床头的开关。
暖黄的灯光亮起。
她惊讶地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。
一个保温罩扣著,旁边放著一瓶水。
她光著脚下床,揭开保温罩。
一股浓郁的酸辣香气扑面而来。
是一碗冬阴功海鲜面,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青木瓜沙拉和几个山竹。
不算什么顶级豪餐,但在吃了五天发餿的剩饭后,这简直就是御宴。
夏知遥原本想保持一点斯文,但第一口汤入喉,酸辣温暖的感觉瞬间激活了味蕾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麵条,虾仁鲜甜,蘑菇爽滑,每一口都是活著的实感。
十分钟后,碗底连汤都不剩。
吃饱了,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。
夏知遥看著空荡荡的盘子,心里有些不安。
这里不是餐厅,没有服务员。
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,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,不是她的保姆。
想到这里,她端起托盘,走进了浴室。
没有洗洁精,她就用洗手液。没有洗碗布,她就用手指一点点搓。
她洗得很认真,把碗筷冲得没有半点油星,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回托盘里,放在桌上。
刚放下不久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美姨推门进来,手里拿著几个橙子。
“哎哟,醒了?我看你睡得沉,就没叫你,把饭搁这儿了。”
美姨笑眯眯地走进来,视线落在桌上那光洁如新的碗筷上,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你洗的?”
夏知遥有些侷促地站在桌边,双手绞在身前:
“嗯……美姨,我吃完了。我想著没什么事做,就顺手洗了。谢谢您的晚餐,很好吃。”
美姨看著眼前这个女孩。
穿著宽大的白衬衫,显得更是身形单薄,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“嘖,真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美姨心软了几分,语气也热络了不少。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在这里,只要你守规矩,日子不会太难过。”
“嗯。”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。
美姨把橙子放下,收起托盘,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。
“一楼的厨房你可以去。二楼是会议室。三楼是沈先生的私人起居室和书房,那是禁地。”
美姨指了指天花板,压低声音:
“除非沈先生叫你,否则哪怕是天塌了,你也別往三楼跑。沈先生最討厌別人窥探他的隱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