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秦牧收回目光,望向那座巍峨的宫殿。
天启殿。
朱红色的宫门敞开著,里面隱约可见摇曳的烛光。
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
“回殿內说话吧。”
说完,他迈步。
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,衣袂飘飘。
他就那样走著,步伐从容,姿態优雅。
朝著天启殿的方向。
仿佛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。
仿佛他才是这片皇城的主宰。
赵清雪看著他离去的背影,微微一怔。
隨即,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释然。
她迈步,跟了上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天启殿內。
张巨鹿、李淳风、顾剑棠三人,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们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,一步一步走进殿內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入,將他的影子投在殿內的金砖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就那样走著,不疾不徐。
走过那十二根盘龙金柱。
走过那张紫檀木的长案。
走过那些摊开的文书奏摺。
最终,走到那高高的皇位之前。
他停下。
转过身。
负手而立。
目光扫过殿內的三人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含著笑。
温和。
从容。
仿佛他本就是这里的主人。
张巨鹿看著他,看著他站在皇位之前的那副姿態。
心中,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那是离阳历代皇帝的宝座。
那是陛下登基的地方。
那是离阳皇权的象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