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色的长袍,俊朗的容顏,嘴角那抹她熟悉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秦牧站在门槛上,月光从他身后照入,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他笑了笑,迈步走了进来。
秦牧走到她面前三步处,停下。
柳红烟的膝盖已经弯了下去,重重地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她跪好,低下头,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,长发从肩头滑落,铺散在地上,遮住了她半张脸。
“民女参见陛下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著一丝哭过之后特有的黏腻鼻音。
秦牧低头看著她跪伏的身影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柳红烟听见这四个字的瞬间,那一直绷著的弦忽然鬆了一下,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终於疲软地垂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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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吩咐的事,属下不敢怠慢。”
秦牧没有再说话,迈步从她身边走过。
月白色的衣摆从她垂落的长髮上拂过,带起一阵极轻的风,而后坐在了床沿上。
柳红烟转过身,膝盖在金砖上挪动,调转方向,重新跪好,面朝他。
他坐在床沿上,姿態慵懒,月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,领口微敞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他就那样看著她,嘴角噙著那抹她熟悉的弧度。
柳红烟跪在他面前三步处,低著头,不敢看他。
“他对你倒是挺痴情,还想娶你。”
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徐龙象临走时说的那句话,等大事成了以后,你嫁给我吧。
那声音还在她耳边迴响,沙哑的,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麵。
她以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。
可秦牧什么都知道。
柳红烟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开口,声音急切,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辩解:
“这……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。属下对北境早已没有——”
“过来说话吧。”
秦牧打断她,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
柳红烟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她跪在地上,看著他那张含笑的,永远从容的脸,不知道自己等待她的是什么。
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她低下头。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