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府中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,將整座宅院照得亮如白昼。
徐龙象坐在偏殿的椅子上,手中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茶汤映著烛火,泛著暗沉的光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杯中,却什么都没看进去,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他坐立不安。
按理来说,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月神应该早就得手了才对。
以她的手段,对付一个紈絝子弟,还不是手到擒来?
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?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,夜风涌入,吹动他鬢角的碎发。
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没有动静,至少说明月神没有受到危险,如果她出了事,那个紈絝早就大喊大叫了。
如果他这边冒然行动,说不定就会让全盘计划崩掉,功亏一簣。
他只能忍。
忍到月神成功,忍到那个紈絝被控制,忍到他们把这条线牢牢握在手中。
徐龙象深吸一口气,將心中那翻涌的焦躁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,然后走回桌前坐下,闭上眼,开始復盘整个计划。
那个紈絝终究只是一个紈絝,囂张跋扈,贪图享乐,酒色之徒。
而月神是掌控数十万信徒的教主,是半步陆地神仙境的绝世强者,连他都对月神心动不已,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紈絝怎么可能逃得出月神的手掌心?
更何况月神就是干这一行的,蛊惑人心是她的看家本领。
徐龙象想到这里,內心微微安定了一些。
他睁开眼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凉茶,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,他咽了下去。
那个紈絝身边虽有强者,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著。
等到了夜深人静,那个强者总要休息,总要轮换,总不可能连那个紈絝准备干那种事的时候也盯著吧?
就算他想盯的,那个紈絝也不会同意吧?
而那个时候,正是月神最好的机会。
徐龙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鬆了一分。
可一想到那个紈絝要和月神去干那种事,虽然不可能成功,月神绝不会让他碰一根毫毛。
但他的心中还是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噁心和愤怒,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蠢货。
徐龙象咬了咬牙,腮帮子鼓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。
等把那个蠢货利用完,等他们控制了他,等他把所有的价值都榨乾,他一定要將那个紈絝乱棍打死!
打得他亲娘都认不出来,才能解心头之恨!
“徐公子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僕从的声音,恭敬而小心翼翼,“公子请您去赴宴,宾客们都到齐了。”
徐龙象睁开眼,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、从容的笑意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