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沿著官道一路向北,车轮碾过黄土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经过几日的路程后,离西南边陲之地越来越远,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模样。
连绵的群山退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,田野上麦浪翻滚,金灿灿的,在秋风中沙沙作响。
官道两旁的树木从密密的榕树变成了高大的杨树,叶子已经开始发黄,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,打著旋儿落在车顶上。
云素心坐在马车里,靠在车窗边,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,感觉沉闷的心情都微微有些好了起来。
前方的天很蓝,云很白,风很轻,像一幅她从未见过的画。
不管怎么说,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,那就坦然接受吧。
经过这些天的自我开导和调整,云素心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。
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,思考著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当年太阴圣教被大秦剿灭的时候,她奄奄一息,浑身是伤,倒在那个小山村的雪地里,连爬都爬不动。
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,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可她没有放弃,没有闭上眼睛,而是咬著牙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在雪地里爬了一夜,爬到了那对老夫妇的门前,敲响了那扇救了她一命的门。
那么难的情况她都挺过来了,如今这一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?
不就是被这个紈絝玩弄吗?又能怎么样?
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而已。
反正事情还没有落到最坏的境地,只要她活著,只要她还有一口气,就还有机会。
云素心通过这几天的观察,仔细评估了这个自称郑青云的紈絝。
这傢伙有点小聪明不假,能想出让月神去勾引徐龙象、借刀杀人的计策,也能认得出徐龙象、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威胁对方。
可大部分时候,他还是只知道怎么玩女人,这一点她这几天已经切身体验过了,体验得刻骨铭心,连细节都不想回忆。
他的那点小聪明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
只要自己恢復了修为,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饼,连渣都不剩。
所以云素心感觉自己还有机会。
京城虽然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,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?
京城人多眼杂,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。
如果她能在这里將月神教偷偷地发展起来,拉拢朝中大臣,迷惑当朝武將,將他们全都发展成自己的信徒教眾。
那么她根本都不需要什么起兵造反,不需要那些死伤无数的战爭,不需要流那么多的血。
她只需要在某一天的早朝上,让这些人突然发难,就能將那昏君斩於龙椅之上。
到了那时,整个大秦就是她的了。
云素心想著自己这个计划,內心很是兴奋,像一团被压在灰烬下的火,终於透出了一丝光。
谁说京城对她来说是牢笼?
说不定是另一种机遇,是老天爷给她开的一扇窗。
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恢復实力,就算不能全部恢復,至少也要恢復一部分才行。
哪怕只有一两成,她也有把握將那些朝中大臣玩弄於股掌之间。
否则一切都是妄谈,连只蚂蚁都捏不死,还谈什么控制朝臣?
为此,云素心这几日只要有空、有时间,她就在寻找恢復实力的办法。
她盘膝坐在马车角落里,屏息凝神,运转功法,从月神教最基础的入门心法开始,一路往上试,一直试到只有歷代教主才有资格修炼的最高秘典。
每一种功法她都按照口诀运转了至少三个周天,一遍又一遍,从早到晚,从晚到早。
可令人绝望的是,依然没有半点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