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王玄蟾爆怒的衝到周衍面前,狠狠的抓住他的衣领。
华夏道门从古到今都是死者为大,但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想用道术来操作已逝之人的灵魂。
更何况还是他的师父。
周衍没有挣扎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只是任由王玄蟾死死揪著他的衣领。
夜风从街口吹进来,捲起地上的符灰与纸钱,在两人之间缓缓打转。
气氛压抑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周衍缓缓开口: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扰魂、拘灵、逆阴路——这些在正统道门里,全是禁术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著王玄蟾的眼睛:
“可前提是——你师父现在的状態。”
这句话落下,王玄蟾的手猛地一紧。
周衍继续说道:
“你师父现在,不在阴司,不入轮迴,也不算活人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他算什么?”
空气瞬间安静,王玄蟾的呼吸明显变重了。
周衍低头看了一眼抓著自己衣领的手,语气依旧平稳:
“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他在井下,用魂镇著。”
“这种状態,道门里有个说法。”
他轻轻吐出两个字:
“活锁。”
王玄蟾瞳孔猛地一缩。
周衍的声音像一层层剥开血肉的刀:
“活著却不能出来,死了却不能轮迴,魂被镇著,可念还在。”
他轻轻嘆了口气,继续说道:
“这种人,不救,就是永世不得解脱。”
这一刻,王玄蟾的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——他信了。
王玄蟾的手,终於一点点鬆开。
周衍的衣领被放开,但空气里的压迫感却更重了。
王玄蟾低著头,声音嘶哑:
“你想怎么做?”
周衍抬头,看向远处黑雾中的龙虎山:
“观落阴,入阴路,在你师父还没彻底被吞之前,把他的『念带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