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你会很自信,国师力排眾议才建立的学院,从中走出的初代学子,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么?”
周静瞥了一眼放在案桌上的出云龙纹佩。
“我进入学院的第一堂课,学到的便是实践出真知。
轻易做出的承诺是敷衍,我从来不敷衍人,而且恕我直言,你的满意与否,於我而言,无关紧要。”
014直白的回应道。
“也是,但你刚刚立威是不是太过了,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周静问道。
“大曌以武立国,我的实力是属於最低最下限的那种,比幼童强点有限。
在没有做出足够令人信服的成绩之前,我的实力和年龄,是会让他们下意识產生我不可靠的念头。
这会在之后执行命令的时候掺杂自我意志,从而做出多余的事情,这是我不能接受的。
权力是一种尺度,不同的尺度会形成不同的標准,为了交出一份合格乃至优秀的答卷,我必须统合高阳县所有尺度,我的命令,即是唯一。
所以,与其在事情发生后,进行惩罚和弥补,不如在一开始,就以绝对的碾压的姿態,让他们认清事实。”
014平静的回应。
“为什么说捣毁走私血食,抓捕大户不重要?”
周静问道。
在014以绝对冰冷的態度面对彭驰三人后,她原以为对方也会以同样的態度对她,没想到这次对方居然句句有回应,忍不住多问了一句。
“不是不重要,而是现在抓了也没意义,权力的真空需要新的权力来填补。
这些人抱团走私血食,垄断民生所用是没错,但相对的,他们也维持著一定的秩序。
在將他们剷除之前,我需要物色新的,足够填补他们被连根拔起后,接手这部分中间权力的人。
否则,无论我们如何弹压,高阳县依旧不会平静下来,直到新的分配完成,但这就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,只是一个新的循环。
何况就这么抓了然后按罪杀头,也非常浪费,他们有更好的用处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你物色的人,不会成为新的压迫者?”
周静一针见血地问道。
“这个问题很复杂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理解,我现在无法回答。
我只能告诉你,有四名同窗,正在试验你所说的这个问题,並进行尝试和进行总结。”
014报以沉默,良久之后,他才说道。
“感谢你的坦诚。”
周静说,她顿了一下,目光落到年轻男子苍白的脸上:
“我好奇地问一句,你的编號是014,那就说明你的前面还有13个比你成绩好的人么?你们这批人有多少个?”
“前一句话是对的,成绩最好的01分配户部,02分配礼部,03分配工部,至於其他和后一个问题我无可奉告。”
他语气平淡地回答。
“前三都告诉我,这难道不违反保密禁令么?”
“他们所做的事,瞒不住,即使我不说,你也很快就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,所以,说了也无妨。”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