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让你们不要太狂,就只管拐子渡这片,除了我,你们这些人捆在一起,也就两个筋关武者的水平,怎么还往外扩张收人了呢?”
傅缺淡淡的问道。
那名帮眾脸上带著一丝尷尬:“老大你也知道,咱们这些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,这银子一到手,加上渔民一吹捧,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,所以,就张扬了些。”
“死人了没?”
“没有,只是有几个兄弟在衝突中被打伤了,已经被送去医馆了。”
死人是一回事,没死人就是另一回事了,死人了,那就代表对方没想和自己好好谈,想把自己彻底赶出去,没死人就代表对方还是想和自己谈。
忍到这个时候才对渔民互助会发难,那就代表对方调查过,已经知道现在鱼目混珠话事的人是谁,是怕自己一口把整个渔栏都吞掉。
“真是瞌睡来了枕头。”
“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带我去吧。”
高阳县外环。
地下钱庄坐落於一家赌场下方。
放贷和赌博是相辅相成的关係,在作弊的方式下无成本形成债务,然后再滚高利息,周期短,收益多。
唯一的缺点只是不够平稳,需要有人罩著,或者自己有点门路,才能考虑这一行。
手段温和的人试图加入这个行业的话,也许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钱庄入口的铁柵栏从背后被关死,几个面色不善的花胳膊簇拥著傅缺来到这里,兴许是傅缺只身前来的缘故,他们並没有收缴傅缺腰间的武器。
地下一层偏堂。
十几张赌桌已经被清空,经年累月呼和摔打下,抗造的实木桌子上镀了一层厚厚的油腻。
“兄弟,我知道你,最近你很狂啊。”
莫刀坐在手工精製赤松木椅的丝绸软垫,翘著腿,右手把玩著一枚筹码。
他个头一米八左右,油腻如斯的黑髮隨意用绳子缠了几个结,小半张脸被什么野兽的爪子挠过似的,近乎毁容。
莫刀穿著十分朴素,一套已经开裂发黑的文武服,灰色绑腿,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把厚背大砍刀。
身边抱著膀子有四五个穿著打扮一致的渔帮打手。
韩千和四个渔民互助会的打手背部被血跡和汗水浸透。双手被绑在身后,跪伏著腿,在偏堂墙边呈现排队枪毙的惨状。
一个多时辰前。
身上有点小银子的韩千带著几个喜欢耍两把的手下,来到了赌场,刚坐下没摇两下,偏堂的门突然就开了,结果衝进来一帮傢伙,清场之后把韩千这帮人一顿暴打。
傅缺给钱大方,再加上渔民互助会获得的收益,这些帮眾都有点小钱购买肉食药补,实力算是增长了一截,但在这些人手里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
尤其是坐在椅子上,小半张脸毁容的男子,一把厚背砍刀比踏马陌刀还离谱,要不是没有杀心,傅缺这时候看到的就不是排队跪著的韩千,而是一地的尸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