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里的孩子都乖,就是基础弱了点,慢慢来也都肯学。”
“吃住都还好的,学校给收拾了宿舍,老乡们也总送些菜和杂粮过来,不委屈。”
“山路是陡了点,走熟了就没事了,您別总惦记著。”
她说话时语速轻缓,眉眼柔和,连应声的调子都温温软软的。
爷爷则在一旁静静听著,偶尔问一句当地的风土人情,看向温越的目光里,是毫不掩饰的温和。
这画面让傅承彦有些恍惚。
在这个一贯冷肃的老宅里,这样家常温暖的气氛並不多见。
他往后靠了靠,舌尖还留著槐花糕淡淡的清甜。
“越越,这才刚回来,路上肯定累坏了。”傅老太太拍拍温越的手背,“今天就在老宅住下。”
“还有你,”她又瞥了一眼傅承彦,“公司的事永远忙不完,也不差这一两天,多陪陪你爷爷。”
温越下意识看向傅承彦。她记得他不喜欢在老宅过夜。
傅承彦对上她的目光,又看到爷爷奶奶期待的眼神,那句习惯性的推託没说出口。
他想起刚才那片刻难得的鬆弛,沉默几秒,点了点头。
“行,听奶奶的。”
老太太顿时笑开,连老爷子严肃的嘴角也柔和了些。
……
晚饭后,傅承彦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。傅老太太则体贴地让温越先回房休息。
“住承彦原来的房间,都收拾好了。”
温越依言上了楼。
推开那间属於傅承彦的臥室门,一股清淡的檀香混著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房间宽敞整洁,却没什么常住的气息。
温越在床沿坐下。
想来她去隆乡这近一年,傅承彦也没怎么在这里住过。
这里的一切都还停留在他少年时的模样。
书架上摆著航天模型,墙上贴著泛黄的球星海报,连抽屉里可能还收著他没写完的竞赛试卷。
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,最后停在靠窗的书桌角落。
那里立著一个银相框,里面是张有点泛黄的旧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