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,也照不进室內半分暖意。
傅承彦没开大灯,只有几盏壁灯幽幽亮著。
他把车钥匙“哐当”扔在玄关台上,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转身,高大的影子把她整个罩住。
他从她包里摸出那盒药,举到她面前,“来,解释。”
温越心口一紧,知道自己躲不过。
“契约快到期了,”她轻声解释,“这时候怀孕,对你对我都是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傅承彦嗤笑。
他觉得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荒唐。
伸手捏住她下巴,强迫她抬头,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温越,你算得可真清楚。”
他声音极冷,一字一句砸向她:
“算计著怎么爬上我的床,算计著怎么借老爷子的势坐稳傅太太的位置。”
“现在眼看契约到期,捞不著更多了,就开始算计怎么抽身。”
温越想別开脸,下巴却被钳得死紧。
他俯身,气息喷在她脸上,也是冷的。
“你以为三年一到,你能带著傅家给的好处,带著温家缓过来的那点底子,安安稳稳走人?”
他笑了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“你怎么会蠢到以为我会放过温家?”
“我想踩死温家,跟踩死蚂蚁没区別。没有我默许,温明辉能撑到今天?”
温越浑身发冷,挣扎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。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,也一直捏著那根能隨时勒死温家的线。
她那点顺从,那点隱忍,这两年多的安分,在他眼里大概全是可笑的表演。
她可以不在乎温芮的詆毁,可以无视孟欣欣的嘲讽。
可她受不了傅承彦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是,她知道他不爱她。
婚前契约白纸黑字,条条框框都是为了確保三年后她净身出户,界限划得清晰又绝情。
这两年零八个月,他不关心她的冷暖,不在意她的喜恶,更没想过要碰触她的內心。
他的不爱,明目张胆,毋庸置疑。
可他偏偏又那么耀眼,强势得像正午的太阳,带著与生俱来的光和热,让人躲不开,也逃不掉。
而温越,就像一张从来没沾过顏色的白纸,遇见他,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那浓墨重彩的身影,一寸寸浸透,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