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越捏著筷子的手僵住了,脸上发热。
她正不知道是该夹回来还是放著不动,却看见傅承彦绷著脸,把那些胡萝卜丁一块块夹起来,放进嘴里机械地嚼了几下,几乎没怎么尝就咽了下去。
温越愣住了,完全看不懂他这是在干什么。
吃完胡萝卜,傅承彦“啪”地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:“饱了。”
他推开椅子站起来,大步走出餐厅,背影带著一股没散掉的闷气。
餐厅里只剩下温越一个人。
她看著满桌几乎没动过的菜,还有他碟子里剩下的一点胡萝卜痕跡,心里一头雾水的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?
板著脸是还在生气吗?
如果生气,又是气什么?
气她吃药,气她顶嘴,还是气她给他夹了胡萝卜?
温越皱著眉想了会儿,最后还是放弃了。
算了,他的心思从来难猜,她这样想来想去不过是自找烦恼。
她打起精神,回到偏厅陪老太太聊了会儿插花和最近的趣事,把餐厅里的尷尬暂时放在一边。
然后又去茶室,安静地陪老爷子喝了会儿茶,听了些对时局的看法,这才起身回二楼臥室。
推开房门,屋里只亮著一盏床头灯。
傅承彦已经洗漱完,换了深灰色的睡衣,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书。
经过昨晚那样爭吵,温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自然相处。
她抱起准备好的乾净衣服,默默走进和臥室相连的浴室,轻轻关上门,想避开那份不自在。
刚脱了衣服准备进浴缸,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傅承彦走进来,反手关上了门。
温越嚇了一跳,下意识抱住自己:“你进来干什么?”
他没有马上回答,走近之后才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身上不舒服?”
温越一下子明白过来,脸腾地红了,连耳朵都在发烫。
她难堪地往后退,背抵住了冰凉的洗漱台。
“不用!我没事!”她急忙说,一只手慌慌张张地挡在身前,另一只手想推开他,“你出去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