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家老宅书房的灯直到深夜才熄灭。
傅承彦推门进臥室时,借著窗外的月光,只看见床尾缩著一小团身影,呼吸均匀绵长,像是已经熟睡的。
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,才绕到另一侧上床。
关灯躺下,两人之间隔著足以再躺一人的距离。
傅承彦望著昏暗的天花板,心里也拧著一股说不清的彆扭。
他还没想明白,她怎么就突然提了离婚。
是,他这婚结得是不情不愿。
可婚后这两年,他自认也没刻意刁难过她,该给的一样没少。
是,他確实没怎么上心,没给过她多少温情。
但她呢?不也像躲债主似的躲著他?寧愿常年窝在山沟里,也不愿回这个家。
就算他有错,难道这错,就全是他一个人的?
越想越闷,他乾脆也转过去身子,背对著温越。
就这样吧,他想,保持距离,彼此冷静。
可没过几分钟,他便意识到,自己根本睡不著。
问题出在旁边这个人身上。
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清淡香气,怎么就这么。。。。。。勾人?
最终,他重重地吐了口气,暗骂了一句“没出息”,还是认命地转过身,长臂一伸,將那个已经熟睡的人儿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。
她的身子还是那样软,带著沐浴后的清新暖香,乖乖地窝在他胸前,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。
抱著她,心里那股焦躁竟奇异地平復了不少。
傅承彦向来不是个爱跟自己较劲的人。
他信奉的准则很简单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当初温家使手段把她送到他床上,他震怒於被算计是真,但事后回味起那晚的滋味,身体的记忆却同样真实。
她生涩的反应和绝佳的触感,確实让他食髓知味。
所以婚后,他也没打算为此委屈自己。
既然法律上她是他的妻子,生理上他又不排斥,甚至颇为沉迷,那便顺其自然。
他想抱就抱,想要就要,从不刻意压抑。
在他看来,为了赌一口气而跟自己的欲望过不去,才是天底下最蠢的事。
他低头,借著微弱的灯光,能看见她安静的睡顏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怎么这么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