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越在黑暗中眨了眨眼。过去那些往傅承彦身上扑的、明里暗里示好的倩影,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掠过。
她数得过来吗?数不过来。
她紧张吗?有过吧。
但她没有立场,也没有资格去紧张。
这场婚姻的开始,就写好了限时的条款。
她清楚自己只是个临时演员,时间到了就得下台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可能有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紧张也没用。”
“要我是你表嫂啊,我才不干紧张呢。我想尽办法也得把他拴牢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还用问?”吴倩倩反问,“现在男人有几个好的?又丑又穷的还不安分呢。”
“像你表哥这种又帅又有钱的,不赶紧占著坑,还想著流放市场?傻不傻!”
“有这种优质基因,借来生个漂亮宝宝,自己看著不欢喜?稳赚不赔啊!”
她说著,自己先乐了,用胳膊碰碰温越:“哎,你说我要不要毛遂自荐一下?”
“你表嫂要是不生,我生啊!保证不纠缠,孩子归他们家养,我就偶尔看看帅哥、逗逗娃,人生圆满!”
温越哭笑不得,“別瞎说,快睡你的吧!”
吴倩倩意犹未尽地“哦”了一声,也安静下来。
夜更深了。温越却迟迟没有睡著。
她忍不住想,傅承彦在隔壁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,睡得惯吗?
在京西,他睡的是专门定製的天价床垫,臥室恆温恆湿,起居有管家佣人细致打点。
而在隆乡,洗的是时黄时白的水,睡的是咯吱作响的老旧木床。
这么一想,她心里竟生出些歉疚,好像让他受委屈了似的。
她犹豫著要不要过去看看,又怕打扰他休息。
另一间屋里,傅承彦同样辗转难眠。
整间屋子都瀰漫著她的气息。
枕上、被间,那股清浅温软的暖香,縈縈绕绕,无孔不入。
很好闻,却搅得他心神不寧。
他烦躁地睁开眼,盯著昏暗的天花板,觉得自己大概是精虫上脑了。
怎么一沾上她,脑子里就只剩下那点事儿。
下流。
算了,横竖睡不著,傅承彦乾脆坐起身。
他在这间小宿舍转了转。
最后,拉开那张旧木椅,在她的书桌前坐下。
桌上收拾得很整洁,除了必要的文具和几本教育类书籍,最显眼的是一摞用彩色丝带细心捆好的信件。
他隨手拿起最上面几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