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,她微微抬起脸,凑上去,在他侧脸轻轻亲了一下。
她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,亲完就想退回去。
傅承彦的动作比她更快。
她刚往后缩了一点,后脑勺就被他扣住了。
他低声笑:“难得你主动一回,不能浪费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楼下,柳如娟看了眼时间,轻声问温淮:“你姐姐换件衣服怎么这么久?上去看看?”
温淮刚起身,就被温明辉拦下:“急什么,承彦也在上面,让她慢慢收拾。”
他虽这么说,目光也不由往楼梯方向瞥了一眼。
而此刻的楼上,房门紧闭。
温越被傅承彦抵在书桌边沿,咬著手背不敢出声,只有压抑的呼吸断断续续漏出来。
楼梯下的声音像隔著一层水。
那些碗碟轻碰,零星的笑,似乎都远去了。远成背景里模糊的杂音。
只有他的呼吸烫在耳廓。一声,又一声。重得像心跳,或者,那就是她的心跳。
身体在摇晃。
像童年盪过的鞦韆,一下,盪到最高处,失重地停住——然后坠落。
视觉是破碎的。
天花板的旧纹路,他肩线绷紧的弧度,自己身上被推上腰间的校服裙摆。
蓝白格子,摩擦著皮肤,触感鲜明得刺人。
忽然看见照片。
书桌上,相框里,十七岁的自己,和同学们在阳光底下笑著。
阳光太好了,好得不真实。
照片上自己的笑乾乾净净,没有重量。
那时的风是什么味道?
好像是樟树,混著塑胶跑道的焦灼气。
现在没有风。
只有他身上的气息,清冽,混著一点点酒,还有她自己漫起来的,潮湿的,无法形容的味道。
像雨前的闷。
身前的人突然俯身,用动作將她的视线硬生生拽回来。
他说:“看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