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寿宴那天。
她穿著这件旗袍站在人群里,他隔著那么多人看她,心里想的全是这衣服,只能他一个人看。只能他一个人脱。
现在她穿著它,躺在这里,等他。
他伸手碰了碰她领口那朵紫色的花纹。
“知道我那天想干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想撕。”
他指尖摩挲著那朵绣花,声音沉下去。
“从这儿,一直撕到底。”
温越睫毛颤了颤,脸又红了。
可她没有將脸偏过去。
反而微微抬起下巴,露出那段细白的脖颈。
黑旗袍的领口扣得紧紧的,衬得那段白几乎晃眼。
傅承彦眸色一暗。
他弯下腰,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还捏著她的领口。
“现在呢?”她故意问。
他没答。只是低头吻住她。
那颗盘扣在他指尖鬆开,一颗,又一颗。
黑色的缎面滑落,露出底下细腻的皮肤。
紫色的花纹隨著衣料褪开,像夜色被一寸一寸揭开。
床头灯被他按亮。
照著她微微发抖的睫毛,照著他埋在她颈间的侧脸。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。
细细密密的雨声落进来,混著两个人交缠的呼吸。
他一遍遍地让她叫著自己的名字,再一遍遍地应她。
雨声渐渐远了。
被她的呜咽声盖过去,被他自己的喘气声盖过去。
整个世界坍缩成眼睫之下这一点点距离,只剩她的眼睛,她的气息,她喉咙里逸出的、低低的尾音。
等雨声重新落进耳朵里,他才撑起身,看著她。
她还没从刚才那阵里缓过来,眼神有些涣散。
黑色的旗袍皱巴巴堆在身下,衬得她整个人白得很不真实。
“温越。”他轻声叫她。
她没力气应,只是雾蒙蒙地看著他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著她的额头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“我真的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