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动静,三个人同时抬起头。
温明辉最先反应过来:“越越?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和柳如娟一模一样的问句。
温越轻轻扯起嘴角笑:“想找您谈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温明辉放下茶杯,朝她招手,“过来说,先坐下。”
温越没动。
她站在玄关处,面无表情地看著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,看了许久。
然后开口:“爸,您吃饭了吗?”
温明辉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还没,正准备开饭。”
“那您等我会儿。”温越说著,往厨房方向走去,“我给您下碗面。”
温家几人面面相覷。
温明辉想追著上去问点什么,柳如娟朝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別动,自己先悄悄跟去厨房门口看。
厨房里,温越系上围裙,打开冰箱。
佣人凑过来想帮忙,温越头也没回: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她拿出黄瓜、火腿肠,动作熟练得很。
切黄瓜的时候,刀工刻意放得隨意,切出来的片有厚有薄;火腿肠也是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子的手笔。
面煮好,捞进碗里,铺上那些不规整的黄瓜和火腿肠。
和过去二十年,每一年温明辉生日时做的那碗面,一模一样。
温越端著碗走出厨房。
温明辉已经坐到餐桌边了,见她出来,目光落在那碗面上,眼神忽然软了一下。
“越越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在等她。
温越把碗放到他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。
温明辉低头看了看那碗面,又抬头看她,声音柔和下来:“怎么了?怎么突然回来,又突然想给我做碗面?”
客厅里,柳如娟假装在收拾茶几,耳朵竖得老高。
温淮和温芮也放下了手机,目光往这边飘。
温越笑了笑。
“爸,您先吃。”她说,“边吃边聊。”
温明辉看了她两秒,点点头,拿起筷子。
他夹起一筷子面,送进嘴里。
温越就坐在对面,安安静静地看著他吃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温越瞥了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
“爸,”她缓缓开口,“我第一次给您煮这碗面的时候,您晚归了。”
温明辉筷子顿了顿。
“那天晚上,妈一直等,等到很晚。后来实在等不到,我就跑去厨房,学著她的样子,给你煮了一碗麵。”
温越看著他,语气很轻。
“我想问,那天晚上,您为什么晚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