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还在下,比来时更大了。
温越撑起伞,走进雨里。
雷声滚滚,雨水倾盆,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。
那辆粉色的轿车发动,车灯划开雨幕,驶向茫茫暮色。
过去那些年,她回头了太多次。
这一次,不回了。
她將车开到郊外的一个湖边。
湖边的风很凉,吹得水面皱起一层细纹。
温越撑著伞走下车,把钥匙递给孟聿礼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,又抬眼看她。
白t恤,牛仔裤,高马尾。
跟他第一次见她那天,一模一样。
孟聿礼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第一次见你,我还觉得你太弱了。”
温越面上没什么波澜,只唇角极轻地一勾。
“按你这语境,看来有反转。”
孟聿礼点头,笑意深了些。
“嗯,反转得很彻底。”
她根本不是弱。
是忍。
忍到不能再忍,就一刀两断,斩得乾乾净净。
温家那边,她亲手拆了。
傅家这边,她亲手把自己抹掉。
能忍。也够狠。
温越没再回话,转身往湖边走了两步,站定,看著远处的水面。
风把她t恤下摆吹起来,露出一截腰线,又落下去。
孟聿礼站在原地,看著那个背影。
第一次见,她像株需要浇水的花,蔫蔫的,让人想伸手扶一把。
现在他觉得,那花隱隱带刺,一扎一个深坑。
他捏了捏手里的钥匙,转身看向一个全副武装的男子,侧头示意。
“等等。”温越忽然开口。
孟聿礼挑眉,“怎么,后悔了?”
温越没说话,只是把手上那枚戒指转下来。
钻够大,够闪。
耳边还响著他说的那句话:就是要显眼,免得有人看不见。
她走到驾驶座,把戒指卡在座位缝里。
然后退后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