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乾。
他们在湖边抽了一夜。
天还没亮,所有湖水都见了底。
淤泥,乱石,破旧的渔网,几只沉底的塑料桶。
还有那辆车的碎片,和一些不知道沉了多少年的垃圾。
没有她。
傅承彦盯著那片狼藉,看了许久。
然后转身就走。
撑著伞的安保愣了下,赶紧追上去。
雨太大,伞跟不上他的步子,雨水劈头盖脸浇下来,他像没感觉。
走得太快,快到像在逃。
刚才那几个小时,他站在湖边,看著水一点点下去,心跳快得他压不住。
他怕。
怕看见她。
怕看见她躺在淤泥里,闭著眼睛,再也不会叫他名字。
现在没看见。
她应该还活著。
他应该鬆一口气。
可他松不下来。
心还在跳,跳得比刚才还厉害。
她没在这里。
那她去哪了?
车开到这里,是不是故意的?
如果是故意的,为什么要这么做?
她一个人还是有人帮?
她还安全吗?
她还能回来吗?
他不知道。
全不知道。
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转:
找到她。
必须找到她。
傅承彦大步往前走,雨水顺著下巴往下淌,他抬手抹了一把,手仍是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