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越走得太决绝了。
没有一点拖泥带水。
没有一点留恋。
就像水渗进沙子里,你以为还在,伸手一捧,什么都没了。
想著想著,楚云静在床上又翻了个身。
睡不著。
这几天一直这样,闭眼就是温越那张脸,睁眼就是天花板。
她瞥了眼窗外,天亮了。
躺在旁边的傅安国察觉到她翻来覆去的动静,问她:“最近怎么了?总睡不安稳。”
楚云静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她乾脆起身,洗漱换衣,下楼走走。
横竖睡不著,待在这屋里更闷。
楼下很安静,佣人还没开始走动。
她穿过走廊,往客厅走,想著去院子里透透气。
却发现客厅沙发上坐著个人。
那人靠在沙发上,头微微仰著,闭著眼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清晨的光很淡,他就那样坐著,没声响没动作,仿佛与这清晨一同静止。
楚云静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走近两步,看清了儿子的脸。
脸色太差了。
眼眶下面两团青黑,胡茬冒出来也没刮。
头髮乱著,衣服皱巴巴的。
楚云静站在那儿,不敢再往前走了。
傅承彦听见动静,慢慢转过头来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,让楚云静想起温越那天看她的眼神。
一样的空。一样的冷。
只是他的空里,还夹著一点別的什么。
她说不上来,但那东西让她心慌。
“承彦,这么早坐这儿干什么?”
傅承彦没应她,只是收回目光,盯著茶几上的什么东西。
楚云静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是一枚戒指。
沾著泥,脏兮兮的,就那么放在茶几上。
她的心猛地往下沉。
两人沉默以对著,直到他开口:
“妈,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