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。
布里斯班。
凌晨三点,温越从梦中惊醒。
她猛地坐起来,手捂著胸口,大口喘气。
窗外有月光透进来,落在地板上,白蒙蒙一片。
温越坐在床上,慢慢平復呼吸。
心跳还是很快。
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摁亮。
屏幕上显示:6月28日。
青青的婚礼。
她把手机扣回去,靠在床头,盯著天花板发呆。
梦见了什么,她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喊了很久,喊得她心慌。
现在醒了,那股心慌还在。
她摸著自己的肚子,肚子已经很大了,圆滚滚地撑在那里。
宝宝在里头动了一下,像是也被她吵醒了。
她轻轻拍了拍肚子,小声说:“没事,睡吧。”
宝宝又动了一下,然后安静下来。
温越坐在黑暗里,想著今天。
6月28日。
青青穿著婚纱的样子,她想像过很多次。一定很美。
那么爱她的陆则,肯定笑得眼睛都找不著了。
婚宴上也一定很热闹。
聂诚会灌陆则酒,陆则会喝得满脸通红,青青会骂他,然后自己替他喝。
还有那张信。
她给之前,反覆叮嘱青青婚礼时再看。
不知道青青婚礼时看没看。看著的时候哭没哭。
最好別哭得太厉害,太难看。
温越想到这里,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那点笑意又慢慢沉下去。
她低下头,看著自己圆鼓鼓的肚子,手指在肚皮上轻轻划著名。
对青青,她还是很愧疚。
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是那种可以睡一张床、穿一条裤子、什么都说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