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顺著脸颊滑下来,落在枕头上。
他低头吻掉那些泪,却没停,反而变本加厉。
她看见自己弓起背,头往后仰,露出细白的脖颈,完全暴露在他的唇齿之下。
他毫不犹豫地吻上去,吮吸,啃咬,留下一个个鲜明到刺目的印记。
他又凑上前,嘴唇贴著她耳廓,说了一句话。
她还是听不清。
可身体听清了。
那一瞬间,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顶了出去——
温越猛地睁开眼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普通的白色天花板,没有镜子,什么都没有。
身边空空的。
念念的小床在不远处,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温越躺著没动。
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心臟跳得太快,快得有点疼。
她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脸。
掌心碰到的皮肤烫得嚇人,脸颊是烫的,耳朵是烫的,连脖子都是烫的。
怎么。。。。。。又梦到这些。
都过去一年了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被子下面,腿还保持著梦里蜷起来的姿势。
她慢慢伸直,动了动,然后僵住了。
脸更烫了。
温越把被子往上拉,盖住自己,整个人缩成一团,等心跳慢慢平復。
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。
那段时间最难熬。
白天还好,上课、租房、办各种手续,忙得脚不沾地。
晚上一闭眼,他就来了。
有时候是梦见他站在门口看她的眼神,有时候是梦见他们吵架时他说的话,有时候是这种梦——这种让她醒过来脸红的梦。
醒来就睡不著。
盯著天花板发呆,脑子里一遍遍过那些画面。
她去做过心理諮询。
她约了一个华裔的女医师,想著语言通,好沟通。
那个医师听她说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直接问:“你爱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