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飞白最近接了个活儿。
一个做艺术策展的朋友牵线,说有个澳洲来的华人,想在国內找点年轻画家的作品。对方正好来京西出差,组了个局,让他带著作品过去聊聊。
简飞白本来不想去。但朋友说:“来嘛,多认识个人多条人脉,就当解解闷儿。”
他便没再拒绝。
也不是真想认识什么人。就是那段时间太闷了,闷得他想找点事做。
饭局定在京西的一家老字號饭店里。
简飞白到的时候,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。
朋友迎上来,把他往里带:“来来来,介绍一下,这位是陈嘉文,在布里斯班做画廊买手。”
陈嘉文二十七八岁,穿著休閒,人挺隨和。
两人聊了几句,他对简飞白的画很感兴趣,互相加了微信。
饭吃到一半,话题散了。
陈嘉文靠在椅背上刷手机,一边刷一边感嘆:“哎,好想也有一个可爱的宝宝。”
周围有人笑道:“怎么突然想要宝宝?谈对象了?”
“没,就看一小孩太可爱了。”陈嘉文把手机转过去给那人看,“你看这眼睛,blingbling的。”
周围几人都凑过去看,也忍不住夸那宝宝確实漂亮。
简飞白坐在边上,没凑那个热闹。
人类幼崽,他从来不感兴趣。一听见那哭声就烦。
在他眼里,人类幼崽就是个会不定时炸响的闹钟。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突然嚎一嗓子,嚎起来还没完没了,哄都哄不好。
这样的闹钟对於他这种喜静的人来说,简直要命。
他旁边的人好奇地问:“这宝宝的爸妈长得也一定很好吧?”
陈嘉文翻了翻,递过来几张:“喏,这是她妈妈,也是我的学妹。”
“我去!”旁边的人接过手机马上仔细看,“这妈妈好美!”
他一连划了几张,惋惜道:“美人都是抢手的,这么年轻就结婚了。”
陈嘉文连连摆手:“早离了,单亲妈妈。”
听到“单亲妈妈”四个字,简飞白也隨意往屏幕那边一瞥。
那人正好翻到一张大合照,正放大了看中间那个抱著宝宝的女子。
宝宝戴著虎头帽,穿著小红衣,被抱在怀里,露出半张圆嘟嘟的小脸。
抱著她的女子笑得很柔,笑起来鼻尖微微皱起,颊边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简飞白的目光,瞬间定住了。
手里的茶杯晃了晃,茶水溅出来,烫到手背,他仿佛没感觉。
那个女子的脸,他太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