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温越伸出手,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过来。
她低著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也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。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下按著。
“你干什么?”傅承彦问。
温越没有回答。
她点完最后一下,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將手机递还给他。
傅承彦接过,低头去看。
屏幕上打了一行字:高的。瘦的。像孟静婉的。
发送,成功。
聂诚回了个表情包,一个猴子捂眼睛。
傅承彦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,气得手都在抖。
温越发完信息心里痛快了一瞬。就一瞬。
然后那股痛快变成了另一种东西,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她烦透了。她不想这样。不想被他几句话就搅得心乱,不想被他抱一下就浑身发软,不想下定决心要离开,最后又被他拉回来。
她需要他生气,需要他放手,需要他像以前那样冷著脸说“隨便你”。
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走,过回自己的生活。
她故意打孟静婉的名字。
那是横在他们之间最敏感的一根刺,也是过去许多不愉快的导火索。
她知道这一定会激怒他,刺痛他。
她就是想让他气,气到极点,气到觉得她不可理喻,无可救药,然后放手,给她自由。
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傅承彦坐在床边,手撑在膝盖上,低著头,看不清表情。
温越坐在旁边,盯著窗帘缝隙里那道光愣神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。。。。。。
某高尔夫俱乐部。
聂诚掛了电话,对著屏幕上的信息愣了好一会儿。
高的。瘦的。像孟静婉的。
他盯著这行字看了半天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彦哥又疯了。
疯归疯,兄弟开口,该办还得办。
聂诚手里开著家规模不小的演员经纪公司,签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,多是些在圈里摸爬滚打、寻求机会的新人。
他皱著眉在通讯录里扒拉了半天,最后手指停在一个备註为“璐璐”的名字上。
这姑娘个子高,身材瘦,模样是明艷掛的,乍一看,跟孟静婉的气质类型。。。。。。嘖,还真有那么点形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