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
“他就那样抱著她,声音哽住了。”璐璐回忆道,“我坐在旁边,看得真真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翟子墨赶紧追问。
“没听太清。”璐璐想了想,“就听见那女人说了一句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,你怎么又哭。”
包间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陆则张著嘴,瓜子从指缝里漏了两颗都没察觉。
“又?”陆则终於找回了声音,他看向翟子墨,“这个『又字是什么意思?合著这不是头一回?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,丫已经偷偷哭过n回了?”
“那他妈谁知道呢。”翟子墨也处於巨大的衝击中,“反正在我们面前没哭过。”
不但没哭过,还尽看他们哭。
傅承彦从小就是个魔王。
打架从不手软,拳头砸在身上,疼得他们齜牙咧嘴。
打完了,他们趴在地上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就站在旁边,低头看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,薄唇一抿,扔下一句“没出息”。
后来长大了,不打架了,但那种感觉一直都在。
傅承彦永远站在高处,永远冷静,永远无懈可击。
他们闹腾、喝酒、发疯,他就在旁边看著,偶尔扯一下嘴角,像在看一群泼猴儿。
他从来不会示弱,不会红眼眶,不会让任何人看见他软下来的样子。
这样的一个冷麵阎王,居然为了个女人,能狼狈到当著一个外人的面掉眼泪,还不止一次?
这世界真是魔幻了!
璐璐忍不住好奇,小声问:“那女人,真是他老婆么?”
“是他持证上岗的老婆。”聂诚证实道。
“他老婆在跟他闹彆扭?”
“何止闹彆扭,”聂诚笑了一声,“往外跑了一年,刚被这位爷掘地三尺找了回来。”
找回来之后没少找他们諮询情感问题。
请演员让老婆吃醋这招,算是聂诚隨口出的昏招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活学活用。
“都怪你!”陆则立刻调转枪口,指著聂诚骂,“出的什么餿主意!这下好了,我看彦哥这追妻路,从万里长征直接升级成西天取经了!”
聂诚叫屈:“我哪知道他真那么疯!平时的理智都哪儿去了?”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毅开了口:“人跑之前,他就已经栽得爬不起来了。好不容易找回来,这会儿还处於应激状態,你跟他谈什么理智?”
“人两小口的事情,咱少掺和。別他疯你也陪著疯。”
“冤枉啊!他那脾气,一个电话打来,我哪敢不应啊?板子没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喊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