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觉得什么都在掌控之中。
女人,婚姻,感情,全在他的棋盘上,想怎么走就怎么走。
现在他发现,棋盘早翻了,棋子全在地上滚,他连捡都不知道从哪捡起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坐在这里。
等她什么时候开门,再看他一眼。
。。。。。。
江妈发现,这两天楼上的动静小了很多。
没有摔门声,没有脚步声追来追去,没有“傅承彦你混蛋”和“温越你再说一遍”。
安安静静的,似乎两个人终於吵累了。
唯一的交集就是念念。
傅承彦终於有了当爹的自觉。
有事没事就把念念抱到花园里去,说晒太阳补钙。
江妈站在窗户边看了一会儿,那人抱著孩子坐在长椅上,带著她看花看草看蝴蝶。
念念这两天看他的次数多了,也没那么排斥了。
之前一见他伸手就扭头,现在偶尔能让他抱个十来分钟不哭。
虽然表情还是嫌弃的,但至少不哭了。
江妈觉得这已经是念念巨大的妥协。
傅承彦觉得这还不够。
他开始琢磨,什么时候能让念念叫爸爸。
书上说八九个月就能发单音节,现在五个多月,提前练练也不过分。
他对著念念,嘴型夸张地示范:“爸——爸——”
念念看了他一眼,把头扭开了。
他不死心,又试:“爸——爸——”
念念转回来,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脸。
力道不大,但意思很明確:老登你吵到我了。
傅承彦揉著被拍的脸,忽然对“爸爸”这两个字有点膈应。
他想起了那天她让他叫爸爸。
他当时叫了。叫完就后悔了,但更后悔的是——他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抗拒。
这个发现让他很不舒服。
算了,不叫爸爸。叫daddy。洋气,时髦,没有心理阴影。
他清了清嗓子,低头教念念:“da——”
话音还没落,傅承彦又觉得不对了。
他抬起头,面无表情。
daddy也不行。
因为他想起来,以前他逼著温越叫过。
她不叫,他就磨她,磨到她受不了,小声叫了一句。
那声音软得他当时差点没绷住。
那就叫爸比。总不会出问题了吧。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,对著念念叫:“爸比——爸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