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是没动过狠心一直关著她的念头。
但冷静下来,又將这个念头掐灭了。
关得住吗?
她想走,他能拦住一次,两次,难道能拦住一辈子?
用极端的方式,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更何况,她不是笼中鸟。
她在澳洲的学业还没完成,期末要考试,论文要提交,课程要继续。
那是她的人生,她的前程,是她花了巨大勇气才重新抓住的东西。
他不能用自己那点可怜又可恨的私心和占有欲,去挡她的路,去毁掉她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对未来的希望和掌控感。
陆则看著他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鬱和眼底的疲惫,眼神里写满了“兄弟你好惨”的同情。
谁能想到,在外头威风八面的傅承彦,回了家,在老婆面前,能憋屈成这副模样,活脱脱一个毫无地位可言的“老婆奴”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好像也没资格同情別人。
在感情这门功课上,谁还不是个磕磕绊绊的差生?
谁还没在喜欢的人面前低过头、服过软、受过挫?
算了。陆则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,收回了那点同情。
感情这滩浑水,谁踏进来都得跪著走。
大哥別说二哥,都差不多。
。。。。。。
孟聿礼很少去茶室以外的地方喝茶。
他应酬场上酒没少喝,红的白的啤的,来者不拒。
但他自己一个人时,从不碰酒。
酒是给人喝的,茶是给自己喝的。
他喜欢茶。喜欢烧水时的咕嘟声,喜欢茶叶入水后慢慢舒展开的样子,喜欢第一泡倒掉时那股被洗去的苦涩,喜欢第二泡入口时刚刚好的温度。
喝到第三泡,味道淡了,人也静了。
这时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公司的报表,母亲的催婚,温越的影子。。。。。。全都会被压下去,压到茶底里,隨著最后一口咽进肚子。
茶室里很安静。
朋友坐在对面,看著他泡了第三泡,终於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心不在焉的。”
孟聿礼倒茶,笑道:“有吗?”
“有。你骗不了我。”朋友端起茶杯,吹了吹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孟聿礼放下茶壶,想了想,“感情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