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连她,也是他的。
上天在分配馈赠时,似乎总是过分慷慨地偏向某一些人,將星光与明月,都捧到同一个人面前。
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。
他移开眼睛,又忍不住转回来。
温越已经將头髮重新束好,一个清爽的马尾出现在脑后。
她抬头看他:“怎么了?特意说要单独谈,是有什么事?”
“只是想看看你的情况。”孟聿礼看著她,语气平和,“知道你被他带回来了,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不用担心我,我的事,我自己会处理好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温越靠进椅背,转了转椅子。
“其实也没理清头绪。刚开始想得挺清楚,现在反而又乱了。”
“你当初把温家送进去那股狠劲呢?”孟聿礼往前倾了倾身,“精神弒父你都敢,怎么到他这就犹豫了?”
温越停下转椅背的动作,目光与他对上,“情况不同。”
以前对温家,她能狠得下心。那是血债,是囚了她二十多年的牢笼,恨意清清楚楚,一刀下去,连根带泥,斩得乾净。
对傅承彦不行。
分开时,两人情正浓。
他身上还沾著点过去零星真实的温暖,还有过往亲密关係的惯性依赖和身体记忆。
关於他的种种情绪像被打翻的顏料盘,疯狂搅和在一起,色彩混沌,边界模糊,分不清彼此,也理不出头绪。
“怎么不同?”
“你也说过,他罪不至此。”
“那我现在想撤回这句话。”
“哈,过撤回时限了。”
孟聿礼没心思跟她开玩笑,他开始劝著:“傅承彦的耐心你比我清楚。他能找一年,这已经不是占有欲了,是偏执。你现在回来,等於给了他信號,给了他机会。他会用所有办法把你留下。你觉得你耗得起吗?
“你这样跟他耗下去,损耗的是你自己的人生,你的学业。”
“有些枷锁,戴著戴著,人就习惯了,甚至忘了它的存在。”
“但枷锁就是枷锁,不会因为习惯就变成装饰。婚姻也是。如果它带给你的只有漫长的痛苦和消耗,那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问题。”
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温越说,“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你清楚,但还是犹豫。”孟聿礼压住情绪,“因为你架不住他缠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