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反应。
“你不要嚇我。。。。。。你不要嚇我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眼泪砸在他脸上。
他的眼皮动了一下,没睁开。
嘴唇微微张著,像在说什么,但只有气音,听不清。
她凑近去听,他把那句话含在嘴里,反覆说了好几遍:
“走。。。。。。你走。。。。。。走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终於勉强分辨出来那破碎的音节。
——你走吧。
温越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,满脑子都是她走之前,他跟她说的那句话:
“让我也流血,也受伤,也躺在这里动不了。。。。。。温越,这样你能不能也疼疼我?”
现在他真的在流血,真的在受伤,真的躺著动不了。
怎么会这样,为什么会这样。
她哭得厉害,视线逐渐模糊,看不清他的脸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擦完又看不清,再擦。
血和眼泪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灯光在夜空中旋转,把整条街照得像灾难现场。
医护人员衝过来,有人把她轻轻推开,有人在喊“血压掉了”,有人在喊“准备气管插管”。
她被推到一边,看著他们把他抬上担架,他的手臂垂下来,晃了一下,手指擦过她的手背。
她伸手去抓,没抓住。
她跟著上了救护车。车门关上,车厢里只剩下仪器的警报声。
急促的。尖锐的。一声接一声的“滴滴滴”。像催命符。
护士在给他按压,医生在喊“推肾上腺素”。
她缩在角落里,看著监护仪上的数字往下掉,掉得她心慌。
“血压多少?”
“六十,还在掉。”
“开第二条静脉通路。”
“心率快了,一百三——”
她听不懂那些术语,但她看得懂他们的表情。
到了医院,所有人都在跑,都在喊,都在拼命把他从那条线上拉回来。
她只能跟著跑,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