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之后,他又去了一趟隆乡,替她做了她一直想做却没做完的事。
温越把手机扣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流进头髮里。
休息室里很安静,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动的声音,很轻,怕吵到她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他。
在隆乡的雨夜里,他说奶奶想抱曾孙了。
在公寓的浴缸里,他说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用看任何人眼色。
在温家老宅的房间里,他蹲下来给她穿鞋,动作笨拙,低著头,耳朵是红的。
在临溪的巷子里,他堵住她,眼眶通红:温越,你他妈有种!
她以为她走了,他很快就能过回以前的日子,开会,应酬,赚钱,跟以前一样冷,一样傲。
可他没有。
他去找她了。
找不到,就去戈壁,去雪山,去湖边,去她支教过的学校。
他把她跟他提过的风景,都看了一遍。
他把她想做还没做的事,都做了一遍。
他把自己放进她的世界里,从头走了一遍。
多么疯的一个人。
温越伸手去够放在床边的袋子。
她將兔子拿出,轻轻贴在脸上。
绒毛软软的,蹭著她的皮肤,像他以前偶尔流露出的那些温柔,不声不响的,轻得像风。
她闭上眼。不知不觉地,就这么睡著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温越是被念念的声音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,看见江妈抱著念念站在休息室门口,念念正朝著她的方向伸手,小身子一探一探的。
“醒了?”江妈走进来,把念念往她怀里一放,“宝宝一醒就找你,怎么哄都不行。我说妈妈在睡觉,她非要来。”
温越接过念念,念念趴在她肩上,小嘴哼哼唧唧的。
温越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脑袋,念念在她怀里拱了拱,然后不动了。
江妈在旁边坐下,看了温越一眼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“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?”她伸手想碰,又缩回去,心疼得不行,“哭狠了吧?你看看这眼皮,跟桃儿似的。”
温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扯起嘴角笑了一下。
“音音,你別强撑。”江妈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著,“有什么事跟江妈说,別一个人扛著。你才多大年纪,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,揽得过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