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时候需要过,没有人给。
所以只好学会把需要咽回去,咽久了,就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缺。
现在有人把东西送到她面前,热腾腾的,刚刚好的温度,她伸手就能拿到。
她反而怕了。怕拿到之后,又没了。怕习惯了有人疼,又变成一个人。
对傅承彦也是这个心理。
她想要他的爱,想要他的在乎,想要他在她身边。
可她不敢要。
怕要了,他又冷下来;怕要了,他又让她一个人等;怕要了,他又不想给了。
她已经等怕了。
所以才会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选择了推开他。
不如一个人,不如什么都自己扛。
“音音。”江妈叫她,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。
温越没抬头。
“以后有念念在,有江妈在。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“不要怕,好吗?”
温越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用力点了点头。
念念在她怀里扭了扭,小手伸上来,摸她的脸,湿湿的。
念念愣了一下,缩回手,看了看指尖的水光,又伸手去摸,好奇妈妈脸上怎么下雨了。
温越被她摸得又哭又笑,低头亲了亲她的小手。
江妈在旁边看著,也跟著笑,眼睛一样泛著红。
直到第三天,傅承彦才从icu转出来。
消息传到老宅,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了半天,才让傅安国扶她起来,嘴里念叨著“出来就好,出来就好”。
老爷子站在窗前,背对著眾人,一动不动,肩膀微微绷著,谁也不敢上前。
医院整层楼的心都悬在他身上,可人出来了,又好像没出来。
他躺在病床上,闭著眼,脸色还是白得不像话。
护士进进出出地换药、量体温、测血压。
医生从病房出来,温越跟上去问:“他情况还不稳定吗?”
医生嘆了口气:“伤口在癒合,各项指標也在往好的方向走。但他求生意识很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