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那样,安安静静躺著。
监护仪还在响,一下一下的,绿色的线在屏幕上跳动。
温越低下头,把脸埋进他肩膀旁边的被子里。
被子上有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他身上的气息,很淡,几乎闻不出来。
她的眼泪无声地淌,渗进被单里,渗进他枕头边。
后来她不知什么时候睡著了。
整个人缩在他床边,头枕著自己的手臂,脸埋进他肩膀旁边的被子里。
她太累了。连著几天没睡好,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,连骨头缝里都透著酸。
她缩在那里,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猫,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,贴著他。
半夜,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动了一下。
她想睁眼,眼皮太重了。她想动,手脚不听使唤。
她只能继续睡著,在梦和现实的边界浮浮沉沉,分不清那只动了一下是梦,还是他真的动了。
梦里有人摸她的头髮,轻轻的,在安抚。
她想抓住那只手,想睁开眼看看是谁,可她太困了。
困得像沉进水里,什么都抓不住,什么都看不清。
。。。。。。
傅承彦一直没要醒的跡象,温越索性在医院住下了。
vip病房的休息间不算大,但够用。
江妈把念念的小床搬过来,靠在窗边,又把温越的书和笔记本摊了一桌子。
温越白天复习功课,晚上守著傅承彦,困了就躺在他身边眯一会儿,护士来查房了她又醒。
江妈心疼她,让她去床上睡,她不肯,说在这里就行。
江妈拗不过,只好每天多燉些汤,变著法给她补。
这天下午,念念刚睡著,温越戴上耳机,点开了同学发来的视频会议连结。
屏幕上一溜小方格,林珊的脸最大,她凑近了镜头,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带著夸张的感嘆:“ina!你终於上线了!你再不来,这个小组作业我真的要一个人做完了!”
温越笑了一下,把笔记本往桌上挪了挪,压低声音:“我来了我来了,之前耽误的,我补上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?”另一个同学凑过来问。
“在医院。”
“啊?你病了?”